点,与她完全不一样。
唯一的烦恼,不过是体弱多病些,但也有程染为她兜底,有先进医疗资源供她选择,落不到最糟糕的地步,不会像她,不会像其她更多人,压垮她们的往往不是真正的病痛,而是疾病带给家庭无法承受的负担。
该愱恨吗?但她确然只是羡慕,以及,爱屋及乌。
所以,那个时候,从程染口中得知程冥需要自己,惊讶,疑惑,与恍然之余,她生出些难以描述的微妙心思。
原来你和我一样,没有那么完美啊。
她不敢诚实面对,不敢袒露于人的心思。她享受她的依赖。68年程冥失恃失怙后,忙碌间隙,她总会抽出时间去陪伴她,到底是程冥需要她,还是她需要程冥?
这心思一点也不伟光正,尽管结果确实对她好。
偏偏,那是个过分独立,或者说,有些“自闭”的小朋友。
她们间一直以来太过分明的分寸感,是程冥主动保持的。
她了解程冥,也没那么了解。
至少,从没真正走近过她的内心世界。
她很早看出来了。那始终的疏离,让她偶尔忍不住冒出危险的念头,想告诉她,她是跟她一样的怪物,告诉她,不要试图远离她、摆脱她,没有用。
我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产。
她来邀她同路,但她更清楚的是,那只是因为她觉得她现在性命受到威胁。是垂怜,不是平等的邀请。
同行一时,也不能同行一世。
她不是她的同路人。
拿回了烟盒,曲赢只是淡淡垂眼看着,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摩挲那光滑的纹理。
翠绿外包装流转着雪银的光弧。
“得了,我去吧。”陈可以为她要点完一支烟再作答,但她已将纸盒收了起来,偏头看她,“没谁比我熟悉她。你们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