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
程冥没有明显反应,依然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但渐渐地,她周围的风暴不再那样肆虐,灰霾余烬如同雪花产生又落下,堆积,铺满,直至填平无尽的疮痍。
崩解停止了。
雾气散开,茫茫的光穿透尘埃,从远方淹来。
她抬头遥望,许久,缓缓站起。
世界重归秩序井然,脚下匀整蔓延开去的像是一面镜子,颠倒照映出另一个身形,她迈出第一步的同时,脚底的那个“她”也迈开了步子,当她们走动,银白的涟漪漾开,一圈又一圈。
是薄薄的水面。
水纹迷幻,倒影中那个身影,像她,又不全像她,非人的、迷人的海妖。
她的暗面,她的怪物化身,她的第二类人格。
她爱的“她”、恨的“她”、曾极力否决但终要全盘接受的“她”。
向外,水岸生长无数白色小花,当她们一起走入白昼,漫山遍野水仙花摇晃,像在祝福,像是欢送。 ……
睁开眼,微微晃眼的光线。
梦境的白昼延伸到现实,她看到一盏小小的灯,像枚月亮悬在不远处,幽邃宁静。
与之前的区别在,原本的镜面已经完全变成一块电子屏,甚至显示着时间,10:35。
完全不知道是夜晚还是白天。
菌丝轻柔欢快地摩挲她脸颊。程冥知道自己感知里多了很多东西。
不过醒后第一眼,她屏蔽了那些光怪陆离的感官,屏蔽了她未曾见过的世界另一面精彩带给她的吸引,盯着空空荡荡的天花板,视野空白,脑中也空白。
大脑终究是这宇宙间最精妙神秘的仪器。
人类心理,脑神经科学,无数代人穷尽无穷光阴也没弄清楚。哪有能专一毁灭某一意识的药剂,要抹杀一个人格,只能从内部。
褚兰英是想逼迫她精神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