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复生。
她应该开心吗?
她理当是狂喜。
但这份喜里掺杂太多不意的惊悚,荒诞的真相,和无法自圆其说的逻辑漏洞。
眼前这位,真的是她熟悉的程教授吗?
程冥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曲赢的问题其实问得很简单。
她可以说是,可以说不是,甚至可以说是也不是。
可偏偏,她说:“你问错人了。”
多浮泛淡漠的一句话。曲赢侧过头,看见程染眼神平静对着她。
手还放在操作台的金属环上,预备按照章程调整完重新给她佩戴上,但极其突然地,啪!一声爆鸣,头顶正上方玻璃罩破碎,灯光俱灭。
火星溅射,黑暗顶替昼亮,在限制设施生效前,曲赢像头出闸的猛兽刹那暴起了,利爪对上分神的饲养员,她的手卡上程染脖子,嘭!将其抵压在锋利的操作台边缘。
拘禁已久的腕足早已叛逃涌出,碾碎了那些一刻不停监控她的设备。后颈伤口还没愈合,鲜血淋漓得如自由的勋章。
这么重的力度,正常人都该出现反应,不管是奋力抓挠与挣扎,呼吸变得急促,还是面部缺氧涨红,至少该有反应。
然而,后者什么都没有。
出色的视觉令她无惧无光环境,因而曲赢看清楚了垂望她的那双眼睛。
那双依然宁静的灰白的,神祇般高高在上的眼睛。
曲赢嘴角弧度悠然拉大,不知是不可置信居多,还是荒谬居多,在响彻建筑的警报声里,礼貌地轻声询问:
“程染教授,我能挖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吗?”
……
未知建筑,未知时空。
镜面组成别具一格的新鲜牢笼,程冥僵硬着躯体定在其中,视线凝固于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