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盛放着生命禁区的辐射海水,宫腔内的东西却似乎感受到舒适的环境,立即变得活跃起来,在她腹部蠕动着,有膨增下坠的趋势,加剧了源源不绝的痛苦。
有人说胎儿对于母体就是一种寄生物,会不断褫夺母体营养,操纵母体行为,程冥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手电和防水外套丢在岸边,顾不了核污染可能造成的伤害,她一颗颗解掉扣子散开衣物,下到充满咸腥涩味的蓄水池。
波光浮幻明灭间,比淡水更稠的水体渐渐包裹上身体,挤压感中掺杂着痛感,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只液态怪物吞吃。
宫缩越来越剧烈。卵囊下行,卡在了产道口,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接生。起初是助产的粘液,湿润滑腻,有些粘稠,有些涩手。
异常艰难的处境,唯一帮手是同处一体的鱼菌。
“不是这儿,往下,往里……进去点、再进去一点……”小溟指挥着。
程冥单手扶在硬实的坑壁边缘,勉力支撑躯体,探索着挪动右手,几度尝试仍然没能成功取出。
黑夜寂静无声,她只听见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偶尔闷痛的呜咽。光线微弱,淌到大腿的透明液体里慢慢夹杂了殷红的血丝。
同样滑润的菌丝流连在那一片区域,避免她损失太多营养。
体力极速流失,她头晕目眩,起初还有阵阵剧痛刺激她保持清醒,现在浑身冰冷,神经麻木,快要丧失知觉。
“把身体交给我,让我来吧。”小溟劝道。
是心疼她而提出的解法,可那声音轻微低沉的,又仿若深渊之中佯装无害蛊惑迷途羔羊献祭的恶魔。
程冥咬牙不吱声,仍在做着徒劳的努力。
以前她或许担心这是它意图抢占她躯壳的诡计,不过现在,她只是对它有怨气。尽管知道不应该,尽管知道责怪它无理且无用,但无尽折磨里大脑被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