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生物体的震动,仿佛在水面行舟,每一丝波纹相互影响,每一段涟漪都在向敌人暴露自己的位置。
当波澜交汇重叠,干涉抵消,或叠加增大,往来振荡好似不安的心跳,又像在亲密诉说着思念。
敌人,也不过比故人多一笔而已。
“在这儿啊。”
随着这凉丝丝的音调滑落,浓郁的色泽如半透明潮水涌来,从上方钢铁横梁垂下,像是按下了恐怖游戏开关键,诡异阴森的开屏动画零帧过渡,毫无防备贴面跳杀。
风声呼啸,即将被包围圈定前一秒,程冥脚下发力,矮身一滚任自己从高处坠下,借下方堆积的货箱缓冲卸力,撞到凹凸不平的防震垫。
接着任由残余的惯性将自己带到箱体另一侧,蜷缩躲避。
轰!瓦楞钢板发出锵然巨响,地面连同棚顶都似在颤动,顶部簌簌抖落些零碎灰屑,刺啦,货架边缘本就微弱的信号灯电力不稳,闪烁明灭,遭受直接冲击的位置更是凹进一个大坑。
只差一点她就被卷进那死亡漩涡里。
胸腔怦然雷鸣,她屏息向上望,箱顶边探出一个身影,高挑挺拔,衣着面貌等一切细节被夜晚模糊,长发在其身后飞扬,令人心惊的强悍气场。
从程染的对讲设备里,也从这第一现场,程冥听出了她的声音。
来的人是曲赢。
明知程染现在处境不明立场微妙,她自然不会莽撞到亲身上阵,直面防御中心防御力度之首的第四部门,谨慎地交由221代劳。
索性那具身体确实是快撑不住了,需要返厂“检修”。
活体寄生不是吞噬,221的情况持续恶化,孢子生长加重了负担。
精神触丝转移,她能感觉到那方身体所感,那些绵绵不绝的痛令她在这过程里不断皱眉。
而操控分生孢子又不能离得太远,她只好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