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程染就是这样的人。
“姐姐。”她顶着她的模样看她,像患有人格分裂,目光又渐渐变得哀弱、可怜,“我是真羡慕你呀。”
她第二次说出这样的话。
轻轻地、委屈地撇嘴,唇边还残留刚刚咬她留下的血迹,红艳艳润着晶莹的亮色。
正如程冥忮忌她,她更忮忌程冥。忌恨这个与程染拥有过更漫长、更像真实的母女情谊的1号实验体。
终于见到程冥的这些天里,她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这“姐姐”。
都是程染的造物,为什么她们的命运天差地别?究竟差在哪里了呢?
她想啊想,想啊想,最后想,还是得去问问妈妈。
她得出了和程冥一样的结论。
“姐姐,不要想杀我哦。”
她意有所指瞥向身后紧闭的房门,靠得很近,嗓音很低,“藻菌会蒙蔽识别嵌合不同的细胞,就凭透析是分离不全的,如果不想出现排斥,以后,她也只能从我这儿接受治疗。我猜,你不希望她出事?”
冥莫名发笑,呼吸很慢,“你用她威胁我?知道她跟我其实没什么关系吗?”
注射器里有400毫克麻醉剂,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剂量,她是生怕不能制住她。
“是呀。”小贝壳坦然点点头,笑得愈发肆无忌惮的恶意,“所以,你愿意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任我摆布吗?”
程冥不说话,看她的眼神冰凉。
“姐姐,你真的很奇怪,明明我们都是怪物,可你好心疼人类啊。”她靠得更近了,用最娇气可爱的声调,吐出最尖酸刻薄的字句,“姐姐,你好像认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欸。”
这恶意里,既有不理解的疑心,又有些得不到的忮心——
凭什么我饱受折磨时,同样该承受这一切的你享受着平静,得到了许许多多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