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授——”
哗,轻到近乎无声的摩擦里,程染面前的画纸被取走一张。
这间工作室对面乍看去是块宽阔单面镜,清澈幽深的光透进来,将内部填充满梦幻的色彩。可即便一身漆黑的曲赢上前,那里也没有倒映出更多阴影。
是一块伪装镜子的电子屏,就像一座监狱拥有的总控中心,监控着各个重点关押区域。
知道进化部这位神秘一级实验员的人是少数,因此,曲赢是只身一人。
本部的同事怀疑她玩忽职守,但其实,在这个实验基地,还有一个人有这权限,比她更自由、更方便,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实现。
程染本来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里静卧着一枚小小的贝壳,将衣料拉扯出柔软的褶痕。
现在,她微微抬起眼皮。
曲赢俯身,拾起一支红色中性笔。
就在程染手边,在这幅画纸空白处,她写下一行鲜红的字——为什么放她走?
这行字,被推到了程染面前。
而她侧头盯着程染,口中问的是:“可以让我看下监控吗?”
……
凌晨4点,程冥从研究所折返。
虽然进出权限没了,但她还有着对研究所大楼构造了如指掌的记忆,能力升级后甚至比以前更轻松了,没费太大力气摸入了久违的育菌室,取走一管蓝荧荧的藻菌。
接着,她挑了间无人空实验室,将藻菌倒进超声波细胞破碎仪中碾碎,离心获得上层澄清溶液。
藻菌的效用是融合,能将不同动物细胞嫁接到一起,形成嵌合细胞团,影响细胞间识别机制。
她默想原理,带着这管液体回到公寓,问了这么一句话:“如果用活菌会怎样?”
“那可能会导致感染,融掉人体细胞,形成超——级大的多核细胞肉瘤。”小贝壳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