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排在最后两节,她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茶,屏息凝神,继续勾勒着大刀锋利的弧度。
罗倍兰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很晚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而是火急火燎地跑进房间,拿着化妆筐去护肤了。
玻璃的瓶瓶罐罐随着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罗倍兰不讨厌这个声音,却也说不上多喜欢。
爽肤水、水乳、精华、眼霜、面膜……
太多太多了。
拿出其中任何一样的价格摆在一个月以前的罗倍兰面前,她都会觉得自己疯了。
放到现在,她依然觉得贵,尽管它的确好用。 一瓶爽肤水要一千多。
一千块,够她在家里和舅舅舅妈吃很久了。
罗倍兰几乎要适应了。
这是必需品,就当启动基金了,罗倍兰安慰自己。
来了重庆,真正意义地进入模特行业之后,她才知道,原来长得漂亮这么值钱。
同时她也意识到,原来,长得漂亮这么不值钱。
每一天,她被丁羽推荐给各种各样的摄影师,或是老板,或是其实她也不知道具体该称呼为什么的人。
每一天,她也清清楚楚地看着像她一样年轻,一样漂亮的女孩在化妆间排队等候。
她收到的并不完全是友善的眼神,带刺的目光不在少数,尤其是最终人选定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但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去看过别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