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越来越大,那块凸石根本经不住她抓多久,甚至她浑身的力气已经要耗尽了。
“师姐,”
“你似乎很不想死啊。”
于淳低下眸子看向狼狈至极的她,话落便狠狠踩上那块凸石,势必要让她松手摔下去。
指尖传来的疼痛几乎要令她以为自己这双手快废了,加上淋漓不迭的雨珠打在她的额头,将她此刻的脑海冲刷得一干二净。
“再也不见,师姐。”
伴随最后一句狠厉的道别,江愿安终于在疼痛的逼迫下松开了手,如他所愿,狠狠跌了下去。在昏迷之前,江愿安努力凭着本能去抓住一切能抓到的石坡,可雨那么大,将她的视线也冲刷得一干二净,直到指间都溢出血来,她也未再能抓到一块碎石。
不知翻滚了多久,连一身净白的宗袍上都沾满泥污,简直与泥人无二才终于停下来,她竭力的闭上了双眼,任凭一片雨水冲打。
她昏迷的地方像是一处池水旁,不停有蚊虫在她耳边叮咬,血迹混着泥水浸透了一身。
翙翎则是今夜最先发现异常的人。她清楚这位师妹聒噪,以往回了住处不论见了谁都要好好聊上一阵,尽管她多次警告,可江愿安仍是不听,依旧四处拉着人聊天。
可今夜却反常的寂静。 她在屋内辗转反侧,不停思虑着要不要起身去看看,可江愿安在哪里,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假如她此时是和梁疏璟在一起,那她岂不是哗众取宠了么。
不行。
翙翎披上外衣,走至她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直至过了半响,都无人应答。
翙翎的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
可房内根本空无一人,她急忙环顾四周,发现了案上那张于淳塞给她的纸笺。
亥时,孤月峰。
如今这么晚了,她去了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