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负手望天的师父,沈清逐似懂非懂。
他觉得自己心上有某个紧绷的结被开解了一下,却没有完全解开。
“清儿,不必苛责自己,为师允你,下山去吧。”
玄微真人只同意他辞去掌门之位,放他离开玉昆宗,至于师徒情分,玄微真人有言,除非哪一天沈清逐铁了心要和他恩断义绝,否则他永远都是他的师父。
沈清逐如愿辞去了掌门之位,只身离开了玉昆宗,本以为自己心里会轻松很多,但一下子卸下来重担,太轻了,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离开那天,两个徒弟来送他。
一向伶牙俐齿的翁白这回却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抱着他号啕大哭。
木头人一样的齐宣低着头,眼眶红着。
“师父,你要去哪儿,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有缘即会再见。”沈清逐想到了玄微真人所说的因缘,摸摸两个少年的脑袋,勉强笑道:“师父走了,多多保重。”
沈清逐离开了玉昆宗,离开了仙都,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回过神时已经处在仙魔两界交界的边缘小城里。
他没有再继续走下去,那段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师门所有的亲人、朋友、殷海烟、潭山上煮酒的女子、甚至还有那两个他不敢多看一眼的孩子都会轮番光临他的梦境,几乎滴酒不沾的他开始喝酒度日,但是每每烂醉之时,人间除夕夜里的那场大雪又会浮现眼前。
若以往的一切都是缘分,若是缘分已尽,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天疏空踹开了他的门,把喝得烂醉如泥的他从地上捞了起来,一把扔进了水池里。
冰天雪地,水池上浮着的一层薄冰被他砸碎,寒意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钻。
疏空气得浑身发抖:“沈溯!你看看自己现在还像个人吗!你要是再敢这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