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事之后仍旧不忍,终究也只是对外宣称他志不在玉昆宗,便放他走了。
这么大的事情在恩人嘴里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胖笋很佩服,要是他,就算不清楚来龙去脉也一定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就此事说上三天三夜。
除了初见恩人时发觉过他的失魂落魄,后来的恩人,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看破红尘世俗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能使他上心。
但是他告诉恩人他的真实姓名时,恩人却罕见地怔了怔。
“你叫梧珩?”
“嗯,恩人,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连名字也欺骗你。”
恩人看着他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叹了一声,便没再言语。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在小溪的篝火旁枯坐了一夜。
那几天的恩人和他最初见到他时差不多,失魂落魄的,和他聊天时动不动就发呆,动不动眼眶发红,像受了情伤。
梧珩也问过他心事想为他排忧解难,可他不肯说。
但是在他的情绪感染之下,梧珩单方面感同身受,忍不住将自己对殷海烟这些年的感情一股脑儿倾吐,从幼时玩伴的单纯快乐,到青梅竹马长大后的情窦初开,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到深知自己的哥哥也喜欢她自己只好深深隐藏自己感情的痛苦,一股脑儿倾吐给他。
当然,他没说自己恋慕的人是魔尊。
可是恩人还是不肯说,并且可能是因为自己说得太多烦到了他,那段时间恩人对他的态度都十分冷淡,他只好作罢,再也不提。
不管怎样,梧珩见过失魂落魄的恩人,见过看淡红尘的恩人,见过为民除害的恩人,但他从没有见过像今天一样的恩人。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一个颓废的人突然燃起了斗志,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如此坚定有力,也像是一个愣头青突然被冲昏了头脑,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撞南墙一般的冲劲儿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