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下来。
丛丛碧树陡然失色, 成了模糊的背景。稀薄的日光雾一般,怯怯笼在男人身上。
晏漓一袭玄青锦袍,墨发一如?最深的夜色。颀长身影如?同孑立的水墨孤山般,笔直伫立在落花飞红之?中,却冷冽冲淡了这缠绵到近乎甜腻的满园春景。
谢见琛屏住了呼吸。
岁月呼啸着,奔腾着,却又在这一刹,回归凝结到这个人的身上。 是了,就是这张日夜入梦的脸。
晏漓薄唇微抿,是拒人千里?的漠然,熟悉而陌生?。光阴岂敢苛待这幅惊心动魄的皮相,五年过去,他的眼角眉梢并未有半分落拓痕迹,反将他骨子里?的冷峻尽数暴露出来,仿佛心中魂魄也随之?尽数凝结。
谢见琛抓着老旧的木门,无意用力的指尖渐渐泛白。春日的花香混着他的心跳声,可不知?为何?,他却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冷。
他定定地隔着这扇门看着晏漓,连眼睫都忘了翕动。
只是贪婪地透过那一线罅隙,描摹着那阔别经?年的轮廓,徒劳回望那段黄粱一梦般的孽海深渊。
门外,晏漓朝观内漫行数步,倏然侧首。
仿若无意的眼神,如?同一线冷光,穿透悠久缥缈的时空,精准掠过这道窄窄的门缝。
双眸如?同深不见底的万丈寒潭。
一点微不可查的光在他眼中倏然流转。
他的目光与晏漓的视线瞬间相撞,就在这一刻,春日的暖意与生?机被可怕的沉默尽数凝结。
“——!”
仿佛被毒蛇擒住钉住般,谢见琛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门外,初绽的桃花瓣依旧簌簌落着。
“陛……公子,怎么了?”
容子晋见晏漓神情有异,出声询问。
“没?怎么。”
晏漓的声音浑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