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起初还问了他整日往书房跑干嘛,顾飞鸿实?话实?说了,江柒之的表情倒有些奇怪,但也不再多问。
为了挑个?好字,顾飞鸿在书房里挂了好多字句,最?后从中挑出了二十多个?字摆在桌面上,江柒之平日也呆在书房,但他像看不见一般,从不过问,从不参与,甚至在顾飞鸿主?动?提及时,也总是沉默已对。
顾飞鸿猜对了,江柒之的确是因为还不适应父亲的新身份,而且此?时的孩儿与他而言,带来的痛苦是远远大于欢愉的,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生下孩子后还能不能活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逼着他焦虑,让他完全做不到以平常心对待胎儿,不去怨恨,似乎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
深夜,江柒之侧躺在床上,顾飞鸿帮他按腿,佯装无意提道:“我这几日看了许久,觉得珏字不错,你觉得江珏如何?”
江柒之躺在床上不说话,但抖动?的睫毛证明他并?未睡着。
过了一会儿,顾飞鸿以为江柒之不会再说话了,他眼也不睁地开口道:“以后再说。”
顾飞鸿有些失望,但也不出乎意料。
第二日书房,江柒之懒洋洋地躺在窗边的贵妃塌上,手里握着书卷,目光轻移,不时翻动?一页。
顾飞鸿走到书桌前,桌上全摆着挑出来的字,他照例挑一遍,却发?现里面少了个?字,他眉头一皱,不确定地再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是真的没了,而这少的那个?字,便是“珏”。
顾飞鸿想到了什么,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
桌上的“珏”字不翼而飞了,可?这书房除了他和江柒之就无人能进?出,罪魁祸首是谁就显而易见了。
江柒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啊。
顾飞鸿下沉许久的嘴角此?时也情不自禁地勾出了上扬的弧度,却佯装不知道:“这桌上似乎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