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里的干净水已经变得血红脏污,底下沉着沙石。
江柒之身体一软,没骨头似的往下倒,顾飞鸿急忙伸手把他环抱住,才没让他摔倒在地。
即使脑袋的伤口已经没在被摩擦,可江柒之身体还沉浸在疼痛的余韵中,眼紧闭着,身体缩在一起发抖。
顾飞鸿僵硬着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虽然不知道用没有用,但好像师娘就是这样安慰师妹的。
他垂眸,目光恰好落到发顶上。
狰狞的伤口里面血肉模糊,看着就疼,难以想象江柒之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煎熬和难受,他身上还有那么多的其它伤。
顾飞鸿的心脏紧缩一颤,握成拳头的手掌不断用力,尽管指骨已经咔嚓作响了。
可所受到的痛苦都抵不过江柒之受到的百分之一。
顾飞鸿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当时要一上去就动手,而不是先问清楚。
他一遍一遍地质问自己,他当时为什么不能对江柒之多点耐心和信任,否则江柒之此刻也不会这样。
可身为一切罪魁祸首的他却安然无恙。
顾飞鸿一遍一遍地轻拍江柒之的后背,没有人意识到他此刻的动作温柔得有多不可思议 。
顾飞鸿突然开口道:“要不把周围的头发剃了,这样有利于你恢复?”
因为伤口在后脑勺,周围生长着许多细密的发根,并不利于伤口结疤。
顾飞鸿瞬间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间,随即就听到一道气恼的声音。
“你敢!”江柒之即使再虚弱痛苦,声音里的强硬和煞气却一点不少:“你敢动我头发,我就杀了你!”
顾飞鸿非常确定江柒之不是在开玩笑,他只能放弃,暗道所幸伤口并不太大,不剃发也不是不行。
待江柒之缓过了会儿,身体不再发抖,能自己坐立了,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