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冷声道:“好。”
李大人喜上眉梢间,忽然又听祁昀道:“西昶侯夫人故去三年,幼子尚需人照拂,身边正缺一个蕙质兰心的人,孤便做主替李大人的女儿请旨赐婚。”
谁都知道李大人昔日还想将自家女儿送到嘉明帝身边博个前程,又怎么可能愿意将女儿嫁到一个没落的侯府。
众人瞧着李大人险些晕过去,俱都不敢出声了。
祁昀起身,蟒袍袖袍宽大,整个人如同一柄裹上暗色的冷剑。
他碾过碎裂一地的茶盏,淡淡道:“若再想往东宫送人,孤下一次便不会这般好心了。”
祁昀为纳妃一事当众发怒,很快便传到了众人耳中。
春和殿,银烛带着笑将此事说给姜时雪听,怎料姜时雪听完,只抬起眼看着她:“银烛,当着旁人的面,此事务必绝口不提。”
银烛不解:“侧妃,大家都说是殿下对您情深义重……” 姜时雪难得板着脸:“情深义重是一回事,东宫只我一位妃嫔又是一回事。”
她叹了口气,细细说与她听:“皇家不似民间,后宫与朝堂息息相关,哪位宫妃得宠,她的母家又是谁,都有千万双眼睛盯着。”
“树大招风,如今圣上身子不好,殿下身担重任,我们绝不能在这关口上给他添乱,明白吗?”
“更何况……以后殿下还要迎娶正妃的,切不可招摇太过。”
银烛有点不开心,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会下去交代其他人的。”
姜时雪心下稍安,怎料一扭头,却见祁昀负手站在不远处,眼瞳中压着沉沉墨色。
银烛极有眼色告退,姜时雪走过来拉住祁昀的袖子:“你都听见啦?”
祁昀语气有些冷:“谁说我要迎娶正妃的。”
姜时雪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我随口瞎诌的,不敲打敲打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