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厉行没料到的开场,听着莫名地难受。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蒙望,便没睁眼。
“这身份没用,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也做不了真正想做的事。”他顿了顿,“过来的路上,我想了一下,分化为s级后我都做了什么。”
“没干什么,埃克斯活着的时候替埃克斯干活,埃克斯死了还是替埃克斯干活……都不是我想做的。这个身份给我一堆……我不想要的责任。”
说到责任,厉行不安的心脏像生了锈,每次跳动都能扯出一股痛意。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冷血、残暴……埃克斯鼓励我上战场,他说我天生就属于战场,”蒙望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有些疲惫,还有些迷茫,“每次坐在机甲舱里,我都在想——这事儿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蒙望握住厉行的手,冰凉的温度令他神志前所未有地清醒。
支撑他坐在那个狭小坚硬座椅里的人是厉行,唯一在他过往生命留下痕迹的也是厉行。
他的记忆没有被手上与年月一同增长的鲜血模糊,反而随着时间流逝变得不可思议的清晰。
他记得混合着危险化学物质的雨点砸在棚顶的声音,记得厉行指挥他种在院子里的各种植物在不同气候散发出的清新味道,记得厉行第一次把他撂倒在地时带着笑意的眉眼,记得厉行躺在摇椅里懒洋洋地数他又哪里做得不对,记得他们是怎么一点点修建起的院子,记得在那院子里发生过的一切……
年少时的厉行在他脑海中的形象太过清晰,以至于他时隔多年,见到身上有了时间痕迹的厉行,惶然错乱,不敢把现实与记忆合并到一块儿,不敢想象他一直在寻找的人真的还活着。
眼前这个人的存在太鲜明,他听得见这个人微弱的呼吸声,狼狈的咳嗽声,躺在床上受信息素折磨时抑制不住才从齿缝中逸散出的几不可闻的呻吟喘息。
他害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