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响起。
厉行惊觉他陷入了思维定式——想出去就出去了,还非跟蒙望交代一声?就是有事出去一会儿,蒙望还能把他扣在这儿不让他出去?
厉行操作轮椅丝滑地越过舱门滑轨,“抑制剂在哪儿?”
欧文忽然沉默。
厉行有些不祥的预感,“怎么?没有了?上次让莫尹买了很多……”
“蒙望洗完澡了。”欧文说,“他发现你不在休息舱,他在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应该如何回答?”
“我想你可以先藏……哦,不用了,他出来了。”欧文干巴巴地说,“如果你转身,你会看见一个只穿了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的蒙望,他在找你。”
欧文只是在描述蒙望的状态,没有别的意思,但厉行从中听出了一丝荒诞。
蒙指挥官为人冷酷,不近人情,他不应该这样。 厉行乱七八糟地想着,受信息素影响他的大脑在蒙望面前变得混乱,他自以为聪明地总结了他当前面临的选择题:抑制剂还是蒙望?
可他不太会做这道简单的选择题,他有些迷茫地停在那,直到蒙望走到他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搭上轮椅靠背,“怎么出来了?有事?”
厉行慢慢眨了两下眼睛,“……有事。”
蒙望心尖连连发颤,厉行这双眼睛太漂亮了,他用食指指节碰碰厉行的眼角,低声问:“怎么了?”
厉行头颅微微动了动,没有明显躲蒙望,但蒙望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重新端详厉行,眼底那抹水光引起了蒙望的注意。
厉行不会哭,眼底怎么会有水光?
除非……
蒙望攥住轮椅靠背以免厉行继续跑,尽管厉行看起来暂时没有要跑的想法。
他在厉行漂亮的、含着水的眼里看见了他自己,他不受控制地伸出另一手搭上厉行的脸,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