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祂对这种消亡的过程还有几分新奇,在心中默数着一位神死亡所需要的时间,当祂只剩半边身子,只能倚靠在墙边的时候,祂还说道,“…… 94 ,95……100秒。我的意识可能坚持不到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你能帮我数数吗?”
阿诺德答应了。他眨了眨眼,只觉好像在祂身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光芒,像是夜空中陡然划过的流星,只在一瞬间明亮。
“……人类好奇灵魂的重量,我也很好奇,但是从物理意义上来说,灵魂是没办法称量的事物,所以只能从哲学和个人的角度上思考——灵魂这种东西,到底是轻,还是重?如果是轻,那么为何我失去了灵魂,就好像失去了全部生存的意义,如果是重,那么身为人类的你,又是如何活得这么……”
祂似乎斟酌了一下,“……这么……轻?我也想要这么轻盈的生命,但或许神只能活得这么沉重,仿佛负载了整个世界的重量,虽然这对神来说不算什么,神偶尔也会嫌背上的蜗牛壳太碍眼。”
阿诺德盯着对方开始逸散的眼角,接了话,“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你之所以会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只是因为你没有灵魂,人是这样,神也是这样,总是思考着自身不具有的东西——实际上那根本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