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白光中有两个人影。
穿着白衣的两人挽着手,看不清脸,我隐约觉得是在笑的。
那两人就在门里面,也不出来,我耳边只有幼童的哭声,越来越大。
哭声越大,他们的笑就越灿烂;他们的笑越灿烂,幼童的哭声就越大。
我向门走去,可我进一步,门就退一步。幼童见门远了,哭得撕心裂肺,我吓得不敢动弹。
我停下脚步,门却不停退后,直到化为一个白光消失不见,视野里又只剩一片暗。
我蹲下想安慰幼童,却发现她一瞬间长成了十二叁岁的模样。缩在木制楼梯下的夹角里,我想钻进去和她聊聊,头顶却传出一阵钢琴声。
“是《致爱丽丝》啊,你会弹吗?我可以教你,这个人弹得可没我好。”我对着她小声引诱。
她只闷闷回了一句:“她弹钢琴有感情……”
我有点不能接受这句话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当年可是只用了八个月就考了十级的人,技术才是最重要的。”
我怒气冲冲爬上楼梯。
一上来,一架钢琴就立在我面前,弹琴者却不见了。
“小越真是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一个女声响起。
“没有的,妈妈。和妹妹比起来我差远了,她才是真的看一眼就会了。”一个清亮的女声谦虚道。
“还是不一样的。她啊~人家都说她是天才,其实她是个没有目的的,什么都要做,可没有一样是她真正想要的。为了自己不爱的东西付出,在我看来,不过是天下第一蠢才。”那个女人笑着反驳。
钢琴椅上一个十八九的少女红着脸,一位年长女子站在侧面。
“妈妈?”我轻声呼唤。
她却没听见,走到我的面前,只是为了离常越更近一步。
常越也站起来,我夹在她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