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段怀瑾沉默了很久。
久到喻初程都快以为自己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段怀瑾哑着声音,“程程,这件事能等现在这些结束了再说吗?我会给你解释清楚,但我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他是上一世就知道张涵舟行贿的事,但他那会儿并没有举报,或者说他那时觉得光用举报这种方式报复太轻了。他当时用的都是些威逼利诱的不正当手段,从中使过多少绊子,又扳倒过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是这一世,一切进程都被拉快了,他也不想像上辈子那样满身污点,这才想到了这个方法。
喻初程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好啊,那我等着。不过等这一切都结束后,我想先实现我的愿望。”
段怀瑾被这一声笑抚平了心头泛起的焦躁,整颗心都被牵动起来,他轻声问:“什么愿望?”
喻初程抿了抿唇,自己在心里想是一回事,亲口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脖子,放轻了声音,对着手机飞快说了一句。
段怀瑾倏地握紧了手机,“好,说出来就不能反悔了。”
喻初程轻咳一声,耳廓悄悄红了起来,“我不反悔……”
*
会所内,已经快到零点了,众人还是不见张涵舟回来。
今晚本来张涵舟说好所有酒水他来买单,结果玩到一半人跑厕所去了,等半天都不回来,包间里的朋友去找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后来才听服务生说他走了。
“该不会是不想买单后悔了吧。”
“不会吧,要不再等等看,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临时走了呢?”
“那他怎么连消息都不回?”
郝佳低头坐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手机。他跟张涵舟的这些朋友是第一次见面,有张涵舟在还好,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这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