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
早晨天刚亮,霍凌和霍峰带着村里相熟的汉子们进山,在距离霍家祖坟不远的一处位置,破土挖坟坑。
因是衣冠冢,不需要和寻常坟坑那样深,七八个人用了一半时辰就干得差不多。
风水先生选定的时辰快到时,霍凌下山,他回家换一身衣服,陪着颜祺一起,手捧木匣送去下葬。
木匣中放着那件颜祺从关内一路穿到关外,由他爹的旧衣改成,再由她娘亲手缝制的衣裳,另外还有装在布包里的故乡土,以及一卷从寺里请来的开光经文。
霍凌和颜祺不懂这个,只听风水先生说,这是送人往生极乐的,必须要有。
总之至此为止,能做的都做了。
木匣入坟,封土回填。
土坑变为平地,随即起为坟包。
颜祺连磕了三个响头,直起身来时已经泣不成声。
霍凌无声地扶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等小哥儿哭过一场,他拉着霍凌,两人再度拜下。
想说许多,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作一句:“爹、娘,我现在过得很好。”
走之前,他捧出一小包种子,围着坟包撒了一圈。
这是从菜种里分出的一些花种,不知在此处能不能发芽,也不知长出来后是什么模样,但想来无论是什么,爹娘应当都会喜欢。 颜祺擦干眼泪下了山,快到家时,见肖明明抱着小七哥儿在路旁等着自己,大个儿陪坐在一旁,看见他们走近,站起来摇尾巴。
小七哥儿愈发焦急地扭来扭去,看样子是想下来自己走。
霍凌连忙往前赶了两步,接过孩子,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臂弯中。
孩子离了手,肖明明松口气道:“也就一盏茶的工夫,无论如何都在屋里坐不住了,一直要出来找人,你俩回来的正是时候。”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