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讲,大概是不憋屈?”
霍峰还是没懂,怎么进了个山眼界和心胸就都能打开了,但他能听得懂“不憋屈”,于是指了指霍凌道:“怪不得您和我家老二投缘,他也爱进山,在家憋闷,一进山就撒欢了,谁不让他进山就跟谁急,现在孩子才丁点大,就惦记着以后带进山过日子。”
“如果孩子以后不想留在山里呢?”
廖德海问。
霍凌坦然道:“那就送他下山,等把他养到不用靠老子也能吃饱饭的以后,我们夫夫两个进山养老。”
“如果我家附近也有这么一座山,我也会想过这种日子。”
霍凌笑了笑,“廖老板,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早。”
此言一出,廖德海本还有些不服气,然而没过几日,他就知道了白龙山的厉害。
雪季之前,野兽都在加紧囤膘,院子外来了虎,来了猪,屋里进了蛇。
外出采山货时还与两只放哨的狼远远打了个照面,幸好有狗警戒和威慑,人群和狼群默契地各自后退改道,没有碰到一起酿成大患。
廖德海开始发现自己在山里并不能睡个好觉,也开始懂得为什么明明一家兄弟,缘何霍峰会选择下山种地。
“这地方,偶尔来一次还行,成日住着,我怕是要折寿。”
光是想着在家睡觉时,可能有猛兽在门前墙边经过,且说不准会企图破门而入,他的心脏就已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年纪大了,没年轻时候能吃苦,还比那时候更惜命。”
撇去这些,白龙山的好处却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尽的。
霍凌带着他,不用教任何技巧,单纯地满山乱跑。
打松子,捡核桃和榛子,期间等到林蛙下山,他们分头去溪水中搭网口,把滑溜溜的林蛙逮住,分出公母穿绳晒干。
廖德海玩得足够爽,运气也足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