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能见。
岳家在的村子叫窝子沟, 已不属保家镇了。
想着他们今天会来,一家人早就扫干净炕, 摆上果子、点心,守在家里等着。
唯独岳松柏坐不住, 不多时就下炕去院外张望, 乔氏拿着棉帽子追出去,给他扣上。
“大峰和二凌哪年不是赶着晌午来,村子间隔得远, 这会儿要是能到,岂不是天刚亮就出门了,还带着个孩子, 走也走不快,你一把岁数了, 还沉不住个气。”
“屋子里闷得慌,我出来转转又咋了。”
岳松柏嘴硬,愣是不回屋, 乔氏懒得离他,去灶屋看一眼炖大鹅的火候如何了。
鹅肉不好炖烂,早早就下了锅,省的人都到了,捞出来的肉还咬不动。 却说这岳松柏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儿,实也觉得有些冷,他搓着手往村路上瞧,自是没有人影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进屋坐一会儿,忽而听到车轱辘声,再抬头,一架牛车载着人,从前面的道上拐过来,正是往自家方向来。
而赶车那人的身形,最是认不错的,可不正是他那人高马大的好外甥!
“谁说来不了,这不就来了么!”
岳松柏高兴地朝屋里喊一嗓子,也不管里面人听没听见,自己先迎上去。
“舅爷!过年好!”
“欸!我的好英子!过年好过年好!舅爷想死你咯!”
一老一少隔着老远扯脖子喊,霍凌和颜祺相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眼看没几步路了,霍凌勒停了牛,率先跳下车,又扶着颜祺下来。
岳松柏走近,见只来了三个人,忙问:“老大两口子呢?”
霍凌笑道:“大嫂怀身子,月份大了,今年来不了,大哥留下陪她,教我给舅舅和舅伯赔个不是。”
“哎呦,这可是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