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密闭箱送往卫队总部,从此再也无法逃脱那小小的玻璃房。”
“一代又一代,不同的行业与领域,贱民窟就这么持续不断地向地面之上的帝国普通民众输送以生命为代价的资源与血肉……”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贺嘉言握紧拳头,连脸颊肌肉都止不住地开始抽动,只有这片刻流露出的极度愤怒,才刹那间猛然揭开这早熟少年藏在平静海面下如火山喷发般的一颗炽热内心。
“如果是你,你不恨吗?!”
“如果是你生在流着黑水、散发着恶臭的黄土之间,生来就知道你是奴隶是刍狗,是为上等人垫脚都嫌脏的卑贱奴才,你难道就不会心生仇怨吗?”
他猛地抬头,缺乏睡眠而充满鲜红血丝的瞳孔中映射着烈火烧不尽的痛苦,那双眸子中闪烁着浸润了整段生命的纠结挣扎与辗转反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有人生而苦难,但另一些人就像完全看不到一样,对同胞的命运视若无睹?人人生而不平等,有人世代生活在不缺吃穿、奢侈无度的中心区,而有人刚生下来就注定沦为社会进步的渣滓与废料,从此一辈子不得翻身——你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此视而不见?”
他下眼睑处迅速积蓄起薄薄一层水雾,几乎是失控般暴露出自己的情绪:“陆哥,你难道不觉得这奇怪么?可最诡异的是,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人看到了似的,是我瞎了,我盲了,我疯了,还是这偌大的帝国出了问题?!”
贺嘉言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这些情绪与言论他已在心中藏了若干年,如同可怖的巨物般无时无刻不啃噬着自己的心脏。
他胸中有城府、有谋划,靠着家族的人脉疯狂笼络一切志同道合的人,但越是顺着这条路向前一步步艰难行进,旁人就越骂他是个疯子,条条恶言就如同巨石般狠狠压在他胸口之上。 纵然天纵英才又如何,他妄图打破的是帝国财阀与政客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