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爆裂的碎渣,人们骂骂咧咧地往管事处的方向走,将附近几条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而就在遥远的主干路尽头,卡着四五辆改装车,驾驶人疯狂地按着喇叭,整条街道乱作一团。
陆桁勾起嘴角,远远地对着那车队扬了扬手中还热乎着的芯片,微微致意。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整个人如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随风飘扬坠地,连一寸尘埃都没有溅起。
车内温明舟大喘着气,八分钟内来回跑了两趟,体力已完全消耗殆尽。两块碎玻璃片深深扎进他肩膀中,此时正向下淌着血。而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反而是完成任务后的隐隐兴奋。
陆桁回头望了眼后面的车队,故技重施,猛打方向掉头回了呐兰都边界。
而那车队被管事处方向出来闹事的居民们团团围住,一时半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停车场外的黑色卡车在暗夜之中疾驰而去。
车停在呐兰都中心广场,夜游的诡物还未完全散去,绕着车辆缓慢游动不停。
温明舟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死死盯着窗外难以入睡,伤口处血液向外迸射的速度愈发骇人。
陆桁则坐在主驾驶座上,打开保险箱挨个检查自己刚劫的货——三版医疗芯片、一个新型微缩光刻机、两个便携武器压缩包、五六瓶能力激活辅助药剂,和最关键的意识储存芯片。他激活皮埋屏幕联系了黄鹂,告诉她自己要卖点东西。
夜晚的机改营地空空如也,只有寒夜中矗立着几十辆被披上厚重黑色帘子的可移动板房。
只有最中央的板房中还亮着微弱的灯光,黄鹂如常坐在角落里修着机械备件,神色平静得彷如从未听到过外面传来的任何消息。
将搜过来的货从保险箱中一口气倾倒在桌面上,陆桁大喇喇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指了指桌子道:“值多少?我要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