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的恐惧冲散。
他从木椅上站了起来, 单腿几乎撑不住身体:“不可能, 小少爷怎么会将这么贵重的材料经外人的手?!”
错了, 全都不对, 从一开始他就推断错了这人的身份。
再开口时, 鲁德明语气中已带了几分拉拢与斟酌:“既然先生不属于地下交易市场, 也不听命于小少爷,却能接触得到如此珍贵的货源,想必也很得小少爷青眼。”
“算了,既然如此,我不如干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陆先生讲个清楚明白——”
“半年前,鲁某从黎明郡迁到贱民窟生活,在这儿开了家简陋朴素的医馆。”
“贱民窟没有官方的医疗机构,也没有帝国随处可见的机械改装,可管事处那帮卫兵大人们惨无人道的刑罚却让当地人们动辄断手断脚成了常事。”
鲁德明望着小巷中来来往往、身上披着破布的贱民们,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里以工作时长换取工票,工票便是贱民窟的通用货币,断了手脚后没法继续劳作,对当地人来说只有死路一条。”
“我心软,半个月前拖人向小少爷带了个话,寄希望他能想办法捎进来银利化工最新研发的仿生义体材料,这材料能激活断口细胞再造,起死回骸、白骨再肉,修复断肢不在话下。” “可这又何其艰难,材料母体只有一份,被严密存放在黎明郡的银利化工大厦总部。”
“哪怕派了好手成功将货取出,从黎明郡到贱民窟,这漫长的一天一夜行程,难保送货的人不会起歹心……”
陆桁眯起眼睛,想到灰斑鸠劫货下来那日,机改营地派来接应的人确实一个接一个地背叛反水。
鲁德明解释道:“这也是为何我会将先生认成交易所的人——地下交易市场老滑头底下的嫡系赏金猎人各个都已签了不死不休的生死状,且老滑头本人与小少爷素来交好。如果我记得没错,以老滑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