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言与诡物对视着,心跳如擂鼓,额头上的汗珠愈发密集,握紧把手的右手指尖止不住发抖。
“还有什么没交待?”陆桁闲适地将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淡淡道。
话里含着浅淡的威胁意味。
贺嘉言蹙眉看了他一眼,也明白此刻自己的命就捏在这吊儿郎当的男人手里。
“我的能力是b级五感剥夺,对夜行的普通诡物有效,在刚觉醒能力不稳时最高可以爆发到a级,足够我们悄无声息通过满加都和呐兰都。”
“剥夺了然后呢,我们怎么过去,飞过去吗?”陆桁微微昂起下巴,冷冷地点了点远方遮蔽了整条街道的黏腻诡物,它们覆盖了满加都大大小小的道路,疯狂吞咽着触碰到的一切。
贺嘉言已双目猩红,对失控能力的压制已忍耐到了极致,却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的意识缓缓道:“抱歉,我没想过这点。”
“但那是你该解决的部分,先生。”贺嘉言补充道:“一万八千币的报酬,勇者居之。”
陆桁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没再理他。
破烂的面包车重新启程,轰动油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加足马力的老式面包车宛如离弦之箭般锐利地直冲向那面目可憎的诡物。
五感剥夺的能力彻底爆发,几乎瞬间这些诡物便无法分辨方向,开始试探性地向道路两边爬行。
然而这还不够,一道无形的重力凭空而起,错综复杂的巨大触手高高地垂了下来,而诡物的身体则被举至地面三到四米处,刚好足够面包车在下通行。
诡物分泌的汁液与黏腻腥臭的血水顷刻间砸在面包车的车顶上,一股难言的恶臭充斥着鼻腔,无数暗红色的血块从天而降坠落在车身玻璃前窗上,又被雨刮器无情地刮落在地。
贺嘉言浑身脱离,嘴唇发白倒在座椅上,用仅剩的力气控制着座椅缓缓平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