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秃头男实在太平凡普通太其貌不扬, 身材样貌都算是平均以下, 只能算在勉强不引人反感的行列之中,更别说身上衣服极不合身,衬衫裤腿邋邋遢遢,完全是个中年失意的不修边幅老男人形象。
陆桁不动声色地闪开身, 没让谭夏言握上手。他皱皱眉,只有自己知道这看样子貌不惊人的男人实则收到过来自系统的声望提示。对方没作任何表示, 只是静静地在遥远偏僻的海域蛰伏着。
“陆先生, 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就算握手请求被拒绝了谭夏言也并未表现出尴尬, 而是脸上熟练地洋溢出谄媚的微笑, “方便我们一同回一趟大学城吗, 我想那里会让先生十分惊喜。”
陆桁不置可否, 慢慢喝完这瓶啤酒后, 才操纵海运船掉头向东部海域移动。
哪怕谭夏言不说, 他本也要往大学城方向行进, 陆桁从航母上摘下来两个外置密钥,反正马上就要离开银沙岛位面,他乐得将启动器和热武器外置密钥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留给肖宇良。
海运船的甲板之上,十多名船员还靠在栏杆边依依不舍地望着远方,他们的心情复杂又悲怆,在灯塔相依为命的一整个周内,他们盼星星盼月亮般诅咒着联邦政权倒台,可真等这天到来,他们却依稀在火光中看到了昔日并肩出远洋的同伴,一时间无言的迷茫情绪在船员间弥散开来。
陆桁示意棠棠搬了箱冰啤酒到甲板栏杆边,这艘中大型海运船曾载过几百名打着地铺唱着歌的联邦叛逃者,载过计划着扳倒这偌大政权的图谋者,如今轮到了落寞而仓惶的落难船员,关于银沙岛的一切像一首低沉的海上悲歌,一支永不停顿的钢琴曲循环,没人是真正的赢家,大家都带着创伤从过往的伤疤中慢慢恢复。
随着海运船渐渐靠近大学城,聚集在一起喝着啤酒的船员们一时看呆了,他们像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般贪婪地看着这座建立中的海上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