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里仿佛只有他一人流露出视死如归的壮烈神情,长期和海洋打交道的船员们自然不怕水,但陆桁竟然看上去也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
事到如今,肖宇良也开始好奇起来——水下真有避难所存在吗?那神秘的电台又究竟是不是幽灵的讯号?
正值中午,天空是阴沉的,海水冰凉得仿佛刚解冻的冷水。
他们正落在鱼群的上方,常理来说如成年□□头般大小的梭边鱼此刻长如手臂,几千几万只卷成幽深的漩涡,在水下的烟囱边久久盘旋不去。
肖宇良被这一幕骇住,下意识地开始挣扎,一只手按在他后颈上,将水压表递到他面前。
水压表上的数据显示他们已来到了八米深度,胸口愈发沉重起来。被这数据分散了注意力,肖宇良沉下心从容起来,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回忆起机轮长的教学,跟着身旁陆桁的速度逐渐下潜。
海洋生物的密度远比他们想象得高的多,到了水下十米多左右的深度,已经到了与长满獠牙分辨不出原本形状的怪鱼擦肩接踵的程度。那些看不清的深色漩涡,原来尽是这些生物游动的痕迹。
水下能见度极低,尽管打着强光头电,脏臭浑浊的海水仍掩盖着前方五米以外的一切物体。
这坐标点位置包括前后约一百多平米的水下面积,已经下潜到水下二十余米处仍不见任何庇护所的踪迹,前方打头的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潜水员,一手拿着水压表,一手拿着指北针,已经开始打手势询问是否返回。
再往下就是断壁残垣的倒塌建筑,四处是尖锐的金属与水泥,随时可能划伤身体。
陆桁做了个手势,向下下潜一段,示意他去前方探路。
尽管有变压阀,快速下潜带来的胸口闷痛依旧让熟练的潜水员都难以承受。好在陆桁对疼痛的感知力极弱,三两下便潜入了众人看不清的幽深海底。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