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芜珩,你还是直接给我点药吧,我觉得左邢这家伙完全靠不住。”
金发男人忽略了那三人的怪叫,听到了衣物摩挲的声音,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陆行则把装饰用的披肩取下来了,盖在云霜月和他的头上避雨。
他还听到了云霜月轻声问道:“怎么不用伞?我记得你的储物戒里应该有一把……”
又听到少年朝她耍赖:“什么时候有的伞?不记得了,云霜月和我挤在一起嘛,我给你当雨伞。”
金发男人闭眼安静地靠在石壁上。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消散了,剩下的半边也开始变得透明。
冰凉的雨丝配上东极山上的风,将石壁吹得极为寒冷。金发男人靠在上面,厚重的天空更加低垂,暴虐的雷霆即将劈下。
就在此时,天地孤寂之时。
一声温柔的轻叹突然在金发男人的耳边响起。
男人突然瞪大眼睛。
那是妻子的轻叹。
“大雨倾盆,为何不撑一把伞?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一句有些责备的话。
天上的雨珠落到了男人还未消散的脸上,顺着他的眼眶滑落到下巴出聚拢滴落,如同真正的眼泪一般。
妻子笑着站在他的面前,弯着腰点了点他的额头。她的身体也有些透明,和陆行则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她的指尖能直接触碰到陆行则的皮肤。
是妻子丢失的三魂之一。
陆行则走遍千年不曾找到的那个部分。
如今完完整整地站在他的面前。 上山前,陆行则曾想着,妻子的爱恨会不会分一点到他的身上。
但现在。
金发男人没有站起身来,而是依旧坐在地上,仰视着妻子的魂魄。他的身体依旧在消失,可他却感觉此时比千年来的任何时刻都要真实。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