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的眸子凝视着她。
“……啊,”欢欣之神缓慢地直起身,“我并不会带走你,我亲爱的……”
祂像是黎明里最轻盈的晨雾,后退时的身体似乎都没有重量,那蜜酒似的眼眸里流转着热切的光。
“不需要为此悲伤……”
祂的声音在回荡乐曲的厅堂里空灵而清晰。
“我将带你看到……”
苏澄刚感觉背后的石柱变硬了,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虚浮,眼前的整个世界就骤然变化。
繁复的水晶吊灯,古老的油彩壁画,满桌的桂酒椒浆和珍馐美味,以及那些衣冠楚楚却满面痴醉的人群——
都像是被漾开涟漪的水面,在波动中被晕染搅碎,光线失去了来源,化作弥漫的流动的虹彩。
现实仿佛也在溶解,被一种更古老浩瀚、充满了情感浓度的位面所取代。
她后退了一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水池边缘,白玉凿出的圆池里水流清澈,却折射出千变万化、不可名状的瑰丽光影。
苏澄看到无数变幻的影像,猛禽在悉心哺育雏鸟,野兽在与伴侣耳鬓厮磨,挚友诀别时哭泣着拥抱,战场上的士兵扶起倒下的同袍,学者在孤灯下为了新的发现而狂喜。 世间的智慧生物们所能演绎的,各种复杂的,纯粹的,细微的,宏大的情感漩涡,都在此汇聚流转。
苏澄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向面前的神祇。
欢欣之神仍然在缓步后退,用一种宛如飘飞的姿态,纱衣像是羽翼般卷起,露出那修长饱满的双腿。
足踝上的金铃却没有再发出声音。
现在祂置身于一片梦境般的巍峨宫殿,玫瑰色的晶体和虹彩构成基座和阶梯,四处都弥散着朦胧的金雾。
花瓣如微雨般缓慢地洒落,在空中无声旋转飞舞。
一种超越了琴弦震动范畴所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