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殊身体微僵,隐隐对她后面的话有了种预感。他想拉住她,又不敢用力,怕捏疼她。
他想说自己不这么觉得,大家生来平等,哪有什么不是一个世界。
但苏行殊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荒谬。
他们这种含着钻石汤勺出生的人享受了福利,却还说出这种假惺惺的话,就太无耻了。
所以他沉默了。
他丝毫不辩解的行为令符凉夏挣扎的动作更大,她说道:“反正从头到尾能决定一切的人都不是我,我在你们那里也不过是个高兴时可以拿出来逗乐,腻了便扔到一旁的玩意……”
苏行殊眼睛发涩,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传来陌生的抽痛感。
他本能肃了眉眼:“谁说的,你别瞎想,什么玩意不玩意……”
苏行殊话音一止。
因为他突然感觉手背上滴落了一滴冰凉的液体。
符凉夏仰起头,一颗晶莹的泪珠恰好滑过她饱满的脸庞,缓缓滴落,她表情却是平静的:“苏少,别自欺欺人了。”
苏行殊发现了,符凉夏心情好的时候会喊他全名,心情不好或者阴阳怪气时,就爱喊他苏少。
像那些围着他、想巴结他的人一样。
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苏行殊忽然感觉有点心慌,他害怕这是符凉夏想要疏离自己的信号。
而明明前一晚,她才刚夸过他唱歌好听,还说想要野营时听……对,野营。
一道灵光闪过,苏行殊突然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许秋颖原本正得意于能给符凉夏造成打击,令一向淡然自若的她色变。她转出拐角,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行殊。
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那种眼神,几乎是令许秋颖瞬间抹平了嘴角的笑意,心里逐渐变得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