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小火炉上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陆长稽拎起茶壶,将水倒进茶盏,开水激发了白茶的香气,袅袅茶香在车厢里萦绕。
陆长稽把茶盏递到姜姝跟前,声音有生硬:“昨夜是我不对,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以后不会再与你发脾气了。”
他似一棵竹,清高孤矍,也只有在她面前才肯折腰。
姜姝的睫毛颤了颤,看着陆长稽疲倦的神色,接过了他手中的茶。
二人都不是聒噪的性子,姜姝接了茶,事情便算了了,便都不再说话,车内静得落针可闻。
姜姝这些日子越发纤瘦,腰肢盈盈一握,随着马车的前行,轻轻摇晃,陆长稽有些心疼,他想把她拢到怀里,但想到她对他的抗拒,又生生克制自己的冲动。
一路无言!
约莫过了两刻钟,马车停到林家门口,陆长稽先下马车,他掀开车帘,把小臂伸到姜姝跟前,让姜姝扶着他下车。
温柔体贴,羡煞旁人。
姜姝把手搭在陆长稽的小臂上,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的,稳稳托着她下了马车。
待姜姝站定了,陆长稽道:“近日政务繁忙,我脱不了身,就不陪你进去了,你要爱惜自己的身子,莫要累着了。”
姜姝点点头,亲眼看着他离开。
陆长稽亲自把姜姝送到林家的事,自然瞒不过林家二房的耳目,张氏和卫氏凑在一起说嘴。
张氏道:“一个没名没姓的孀妇,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张扬的,唯恐旁人不知道她勾搭了自己大伯吗?恬不知耻的东西!”
卫氏很快就接了腔:“可不是吗,咱们这种明媒正娶的当家奶奶都不好占用夫君的时间,唯恐耽搁夫君的公务,她倒是半点不惦念陆大人的前途,依我看,陆大人若真把她娶进门,仕途怕是都要受影响。”
“影响前途事小,若是像先前那个,被生生克死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