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姜姝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和煦:“大伯能来给我贺喜,我十分欢喜,若是世子泉下有知,定也会感念大伯的好意。”
陆长稽勾起唇角笑了笑,姜姝左一句大伯,右一句大伯,甚至还刻意提起过世的陆长易,不过是为了提醒他,他们二人身份特殊,让他克制自己的言行。
他冒着生命危险从陇原跋涉而来,又岂会因为虚名顿足。莫说陆长易已经过世,便是陆长易在场,也不能左右他的决定。
陆长稽看了一眼花轿上的龙凤呈祥刺绣,转而把目光投向叶潜:“我来这里并非为了道喜,而是为了取回心爱之物。”
他把话挑到了明处,叶潜也无需再顾忌颜面。
叶潜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舌尖在后槽牙划过,他盯着陆长稽,扬声道:“今日宾客众多,下官不仅请了国子监的众位同僚前来喝喜酒,王御史也赏光莅临。”
“陆大人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还望您爱惜羽毛,切莫失了体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陆大人若是固执行事,怕会寒了下面人的心。”
御史大夫负责监督百官,便是陆长稽身为内阁首辅,也不能枉顾御史大夫那支上能劝谏天子、下能弹劾百官的笔。
陆长稽和叶潜互相对视,谁也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
围观的宾客听到这儿才回过味来,原来陆首辅从千里之外赶到汴京,不是为了给叶侍讲贺喜,而是觊觎叶侍讲的新婚妻子。
叶试讲的新婚妻子不是陆首辅的弟媳吗?弟媳和大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莫不是早就有了首尾? 也不知轿内那女子是何等容色,竟能勾得陆首辅做出背、德之事,怕是天上的仙子都及不上。
众人心思百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不是迫于陆长稽的淫威,怕是早就交头接耳起来。
陆长稽勾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