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稽把手中的茶放到桌案上,温声道:“雍王不能活着回到汴京。”
“什么?”杨照月有些惊讶。
姜姝的睫毛不由自主颤了几下,额头冒出冷汗。
杨照月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雍王无心政务,为人又憨厚,不若放他离开汴京,到肃州归隐。”
陆长稽道不可:“当初若不是太后心慈手软,留了雍王母子一命,卢党也不至于贼心不死,险些死灰复燃,置我们于死地。”
他考虑问题总比常人要长远一些:“卢炎逃了,以后难保不会东山再起,只要雍王活着,卢党就有起复的希望,太后不若斩草除根,让卢党再无崛起的可能。”
想到雍王,杨照月总觉得于心不忍,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陆长稽的话是对的。
即便雍王主动找她投诚,即便雍王诛杀了卢准,生擒了卢获,他也不该再活在这世上。
他活着就是原罪。
再开口时,杨照月的声音有些嘶哑:“就照雪霁的意思办罢,卢党反扑,在归京途中刺杀雍王,雍王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秋风呼啸而过,姜姝打了个寒蝉,手中的参茶掉落在地。
房门应声而开,那一瞬间,姜姝在陆长稽脸上看到了杀意。 陆长稽见门外的人是姜姝,便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温和的笑容。他向姜姝招了招手,说道:“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外面冷,快些到屋里来!”
姜姝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腿部肌肉紧绷,怎么都抬不起来。
陆长稽走到姜姝身边,也不顾忌杨照月在场,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行到屋内,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到书案旁的交椅上。
他把姜姝的手团在手心,低声问道:“你的手这样凉,可是冻着了?”
他的手坚实有力,覆到她手上,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