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云垣要夺的,是王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于是他在云垣面前始终藏锋扮弱,次次被比下去,反而因此换来母亲的怜惜与安慰。
云肆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对自己极其苛刻。他日夜钻研蛊术,饲养蛊皿,最终驯服了金蚕蛊。这背后的代价,是无数次命悬一线、奄奄一息。
他掌握百种蛊术的背后,是经受住了百种蛊术的反噬与折磨。因此寻常苗蛊,几乎对他无效。
他甚至踏入虫窟,万虫皆退,无一敢近。
天赋异禀又极端刻苦,这样的人,苗疆再不出第二个。云垣屡次暗中下手,都被他轻易化解。
云垣有党羽,云肆便也培植自己的势力,悄然布局,甚至将人安排进对方阵营。
后来他提出寻找长生蛊,真正目的实则是为了让云垣放松警惕。先王后病逝时,云肆表面孤立无援,尚未具备与云垣正面对抗的实力,唯有隐忍,静待时机。
他以守孝为由在王陵三年,远离苗疆政事纷扰,暗地偷偷布局。三年期过,他十六岁,距离即位只有一年之期。他预料一年之内云垣会给他寻不少麻烦,直接离开苗疆了。
本来云肆不想与他一般见识,可云垣前段时间竟然偷偷潜入王陵。幸好他安排有人手,提前布下天罗地网,这才阻止了云垣。
而现在,他不需要藏了。
“对了,下月成婚。”
姜离一惊:“成婚?” “在沧水寨的时候,你我都本该是夫妻了。”云肆,“姐姐欠我的。”
若真与云肆成了亲,再想离开这里怕是更难了……难道就要这样随他回苗疆,一辈子与他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姜离轻轻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我不愿意。”
按理说,他既已留住了姜离这个人,成不成亲于他而言并无不同。可或许是执念太深,云肆竟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