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低气压,面色阴沉,仿佛刚刚那副轻蔑又不屑的模样是别的东西上身了。
可他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不在乎的样子。
莱姆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詹姆斯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他欲言又止,打量着西里斯的神色,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有啥,哥们,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是沙菲克先要在走廊上堵你的,更何况这个事情你本来就不情愿——你可不想一直被束缚在布莱克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啊!”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讲实在,他现在比谁都要迷茫。
他确实不后悔退婚,不后悔说出来那些话——但是他的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那双布满水汽的绿色湖水淹没,白雪在翠绿中化开,氤氲尖锐的利刃。
他的心脏又不由得抽痛了几下,一股无处安放的烦闷感从他的胸腔升起。于是他停住了步伐,在好友们莫名其妙的视线下,转身大步走向城堡外。
“喂!西里斯!”
詹姆斯在他身后大喊。
西里斯觉得自己确实是疯了,他就像是被沙菲克施了夺魂咒,义无反顾地冲向黑湖前的草坪 。
白雪纷飞,白色的晶体簌簌落于枯黄的草面。湖面结了冰,雪花覆盖在冰面上,一切都是白茫茫的。
但属于沙菲克的那头金发却在一片雪白中无比瞩目。
西里斯将围巾摘下,他刚准备上前,但另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了沙菲克身边。
...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低头询问了沙菲克几句后,便贴着沙菲克坐下。在少年出现的刹那,西里斯便停住了欲要上前的脚步,将身形无比安静地藏匿于灌木丛后。
于是,西里斯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将沙菲克拉进了怀中。他听见了少女发出的哭泣声,消散在雷古勒斯的袍子上,消散在虚无缥缈的冬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