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简单的连衣裙好看些,西里斯坐在洒满玫瑰色夕阳的长椅上,悄悄用余光端详着认真舔舐着雪糕的女孩,暗自想道。
泰晤士河在伦敦桥下翻滚,拍打着喧闹的河畔,闪着亮光的水波荡漾。当粉橙色爬上天空的尾端,澄黄的灯光也从高耸林立的建筑里温柔地迸发。古老的钟声响起,淹没在热闹的人声鼎沸与轿车的鸣笛声里。
随后有道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在喧嚣中准确无误地流入他们耳畔。
“年轻的小情侣们——”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和卡其色背带裤的男人灿烂地咧开嘴角,他的卷发正随着笑容晃动,“傍晚好啊,你们现在是正在约会?”
男孩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赫拉,结果便毫无防备地同那双和他一样布满错愕的绿色眼睛对视。
情侣。
西里斯其实对爱情并没有特别明确的概念,他觉得恋爱只会是束缚他奔赴自由的枷锁(因为小女孩哭哭啼啼多愁善感的样子实在是太烦躁了)。他不需要在这个世界有他不想要的牵挂,那会是让他肝肠寸断的软肋。
但如果那个人是赫拉,
九岁的西里斯想。
假若未来的某一天,他真的和赫拉在一起了(成为男女朋友的那种),他一定要在麻瓜界购置一套房产(因为赫拉看上去也很喜欢麻瓜界),最好买在伦敦桥附近(这样就能在暮色时分看见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如果可以,他说不定会和赫拉一起从同一张大床上醒来,打闹着在厨房里煎完火腿,随后偷偷给对方的三明治里加花生酱;他们可以在闲暇的日子去老康普顿街转悠,再去东伦敦街的黑胶唱片店买好多好多摇滚乐队的专辑;他们还可以去白崖看日落,躺在柔软的绿茵上听着浪花拍打断崖的声音。
如果那个人是赫拉,西里斯想,那或许还不赖。
这是九岁的西里斯对未来无忧无虑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