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尾音消散在风里,将西里斯脑海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幻想也带走了,奔赴蓝天上渐渐出现的白色云翳。
他不死心地又问了几个有关血统论的问题,于是他知道自己对未来的期盼破灭了。在他布满霰雪的冰冷脑海深处,穿着和他如初一撇的、格兰芬多院袍的金发女孩忽然变成破碎的泡沫,让他找不见踪影。
出于幼稚的报复心理,他冷嘲热讽道她和雷古勒斯——他那个过于安静又乖巧的弟弟——沃尔布加的好宝贝——简直没什么两样。
可他听见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如同枕芯里最柔软的羽毛飘散开来,挠得他心尖发痒。
其实西里斯最讨厌女孩子哭了,他只是爱实话实说而已——比如告诉她们裙子的颜色像熏肉啦,头发梳得比火龙的蛋壳还光滑啦,讲话比康沃尔郡小精灵还要吵啦等等。
但最后他都会收获脆弱的大小姐们啪嗒啪嗒落下的眼泪,以及边哭边跑开的背影(羊皮鞋踢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简直比巨怪的嚎叫还难听)。
于是他将面临又一次的禁闭。
所以西里斯最讨厌女孩子哭了。
羽毛挠的他烦躁得要命,心口的痒意简直没完没了。他想出言讽刺她——在这里哭不如滚回沙菲克庄园去做她的乖乖大小姐,可是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一朵绽开得漂亮的洋桔梗已经被他别在了赫拉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