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沙菲克家主的一周后。
也就是布赖恩确认死亡的一周后。
彼时,呼啸的寒风与簌簌落下的白雪覆盖着整片山毛榉林,树干上的瘢痕昭告着一切的荒芜。我们在一个位于苏格兰高地的庄园内举行食死徒会议,即便隔着宽大的黑袍帽檐,我也能感受到来自其他人不善且轻蔑的视线,频频地在我身上游走。
雷古勒斯与克劳奇等人还在外面出任务。也只有雷古勒斯不在的时候,他们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我。
黑魔王嘶哑的语句混沌地进入我的脑海,却不留下任何痕迹。我理所当然地忽略了那些不善的目光,并不理睬。
我现在是沙菲克家主。
我不能再冲动行事了。
我在满目苍痍中被迫成长。
可我今年不过十九岁。
由于沙菲克被安上了“叛徒”的罪名,布莱克与塞尔温多多少少都受到了牵连。父亲与母亲已经身死,布赖恩死不见尸(我宁愿他是下落不明),面对这些,我都无能为力。
我只是尘世间最渺小不过的蜉蝣,我曾经高声唱着——我要变成英格兰原野里最自由的风,但如今我也接受了我的卑微。
冗杂的会议结束后,其他食死徒都差不多离开了。我仰头望着穹顶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思绪却早已飘远,回到无忧无虑的时光。
在我恍惚间,有一道疲惫的女声唤回了我缥缈的思绪。
“...赫拉。”
我愣住了。
我有多久没有听见温多琳的声音了?
自从我成为家主后,我就明白,我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雷古勒斯曾对我说,布莱克家永远在我身后——可我难道要靠仗仰布莱克家才能够生存吗?我明白雷古勒斯是在为我留退路,但沙菲克还没有到苟延残喘的地步。
温多琳,她差那么一点就要和布赖恩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