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垂下了眸,转过身,手握住了门把手,“希望是我多虑了。”
“对什么多虑?”
“所有。”
随后,他推门离开。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他的背脊永远挺拔,他永远高傲,他永远爱开一些刻薄的玩笑,他永远细致。
但此刻,镜子在我的心中破成碎片,散落一地,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里沉寂着冰冷的海水。
我仿佛闻到了咸湿的气味,夹杂着雨丝的冰凉,一下一下砸进我的心里。
绿色宝石在隐隐发烫,我默不作声拧过头。
他到底想说什么?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几日后,我又碰见了那只黑狗。此刻天边晕开玫瑰色的晚霞,映照着柔软的草坪,与它明亮的灰色眼睛。
它的毛发仍旧油光水亮,灰眸中闪烁着夕阳,熠熠生辉,对着我欢快地摇着尾巴。
真好啊。
我将脑袋深深埋进它温热且柔软的毛发里,试图汲取我最熟悉的气味,永远回荡在我梦中,整整七年的气味。
不过几天的时间,一切变了样。我成为了食死徒,但黑狗还是黑狗,就如同西里斯还是西里斯,他永远只会是西里斯。他在戈德里克山谷中应该很开心吧,那里常常阳光明媚,他也有他最重要的朋友陪在他身边。 真好啊,真好。
我不知道为何最近我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不知道是不是布赖恩莫名的情绪影响了我,还是对未知任务的迷茫与紧张。
黑狗突然用力地从我怀中窜了出去,它的力气极大,我失去了支撑点。由于惯性,我便一下坐到了草坪上。
我迷惑地看着它,而它却一言不发,盯着我的左臂内侧。那双眼睛里的光辉消失了,只有怒意的燃烧,与恶心、不可置信、痛恨的情绪,遗留在那荒芜的灰色原野里。
它缓缓扭过头,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