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涌入了我的鼻尖。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棕灰色的拱顶,身下传来的舒适的触感告诉着我早已不在那个该死的草坪,而是老老实实地躺在一张床上。四周极为安静,我微微侧头,只能看见被严密拉起的绿色绒布。
这下好了,真的进医疗翼了。
窗外天色渐晚,墨紫色已经悄无声息爬上天空的末端,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我心想,那我昏迷的时间也足够久了。
没有进食的肠胃咕咕叫唤着不满,我尝试缓缓动了动身体,发现并没有任何不适(或许庞弗雷夫人早已在我昏睡时给我灌了药水),只是头部还是由于过度惊吓的遗留而感到阵痛。
“庞弗雷夫人——?”我的语气带着询问。 脚步声匆匆响起,没过多久,绿色帘子被一只略有些皱纹的手急匆匆拉开,一位温和的妇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穿着红色的丝绒长裙,系着整洁的白色围裙,灰发被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罩于洁白的头巾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孩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庞弗雷夫人将端着的托盘放置于我身旁的床头柜,温柔又担忧地问道。
托盘上摆放一瓶颜色古怪的魔药,它的诡异气味若隐若现,还不断咕噜咕噜冒着泡泡——一想到我待会要喝下这玩意,我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抬起头,注视着妇人带着关怀的棕灰色眼眸,弱弱回答,想为自己不喝下这个东西争取争取:“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夫人,真的。我立马就可以回寝室,不需要再喝任何魔药——”
语毕,我便想跳下床在她面前转一圈。但是我欲要完全坐直的动作却立马被她坚定地制止了,庞弗雷夫人温暖的手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把我按回了床上。
“不行,孩子。”她斩钉截铁道,“其实每届一年级的第一次飞行课,有你这种例子的孩子实在是数不胜数——所以我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