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熟悉的香味,她便知道鱼汤应该熬好了。
春棠目光从焱翀身上移开,落在石锅里的鱼汤上,汤色奶白而浓稠,熬到这种程度的鱼汤最好喝。
扑灭篝火后,春棠抬头看看晏流,瞟了瞟焱翀,纠结了几秒,手拢在唇边小声唤:“晏流医师——”
“嗯?”晏流低头配合她说悄悄话。
春棠踮脚靠近他耳朵,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似风拂过花瓣一样温柔。
“晏流医师,今天我特意多捕了几条鱼,可不可以分给他一半吃?”
月色浸润着春棠淡粉色的唇瓣,她声音又轻又软,像月光一般从唇齿间流出来,淌入他耳中。
从她唇齿间流出的月光是甜味的,晏流目光停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声音微微沙哑:“怕我不高兴?”
春棠赧然“嗯”了声,最初打算做饭只给他吃,然后变成他和她一起吃,如今她还想分给别人吃。
晏流低低一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 春棠微怔,心底泛起涟漪,忽然想到易安。记忆中,易安从未对她生过气,好像也从未不高兴。
不对,易安不高兴过一次。
妍宓诬赖她的那天,易安微微皱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他不高兴了。
淡淡的酸涩流淌开来,像是喝了一口隔夜的柠檬茶。
春棠和晏流说悄悄话的时候,焱翀转身回木屋。
兽人听觉很灵敏,即使他们压低声音,焱翀在木屋里也能隐约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轻盈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焱翀见她披着月色,端着石碗走进木屋里。
“不嫌弃的话,就先吃些吧。”
奶白色的鱼汤散发浓郁的鲜香。
她又给他拿来了两条烤鱼,烤得外酥里嫩,用青翠的荷叶包裹着。
焱翀声音沉沉:“为什么对我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