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草散发淡淡的香气,很柔软。编好草鞋,长发被阳光晒干了。
比起赤足走路,她还是喜欢穿鞋走路。
春棠穿着草鞋,不紧不慢地用葛藤编渔网,柳枝编篮子,捕鱼,采摘食材。日光慢悠悠地西斜,将西边的天空染成红色,仿佛燃起一场大火。
做好晚饭,夕阳沉落地平线下面。
两弯水色的月亮浮在夜空中。
沐浴着水色月光的部落像是沉入水中的、古老的遗迹。
春棠提着篮子,蹚着如水一般的月光,朝晏流家走去。
月下,白发黑眸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兽皮衣裳,手持锋利的骨刀,漫不经心剖开猎物的胸膛,将羽毛顺着肌理剥离。
“晏流医师,晚上好呀。”
来得真巧,晏流医师还没开始做晚饭呢。
白发黑眸的男人挑起唇角,笑笑:“晚上好。” “晏流医师,这半年来给您添麻烦了。”
春棠将用翠绿荷叶包裹着的生鱼片从篮子里拿出来:“这是谢礼,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吧。”
晏流第一次收到雌性送的谢礼,有些好奇是什么,接过翠绿的荷叶打开,晶莹剔透的白色肉片,浸染了月光,看起来爽口美味。
“这是什么肉?”
“鱼肉。”
据他所知,吃过一次鱼的兽人,不会再吃第二次。鱼很腥,刺很多。曾有未成年的雄性因吃鱼,鱼刺卡喉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