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慌乱中惊醒,便看见京都禁军维护街道的秩序,为了不让他们慌乱发生更不可控的情形,便谎称云天鼓楼处人群太过密集,圣女仪仗难以进入,将他们一点点地驱散开。
何舜站在屋脊之上,俯瞰四通八达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黑洞洞的双眼再往更远的方向看去。主干道尽头,城门下已经聚集了许多卫军,就在城墙之外,广阔平原上庞然的方阵如黑云压城,震慑人心。
他是亲眼看见这些人突然出现的。
湖族撒豆成兵之术,他也曾听说过,甚至还找过元司想要学习。
元司也说过,百战神所谓撒豆成兵的术法多为后世人的撰写,那的确是个用兵如神的将领,却不是个能凭空变出生灵的神明,就算是他们这些天上真神,也不可变化出活人来。
倒是有个人,其符咒之力可借星云百宫,天地灵气,为己所用,以符化身,数以万计也不是难事。
但那些都是符人,也只能算傀儡。
当初元司提起那个人时,还朝何舜别有用意地笑了一下,何舜便知道他说的是钟离湛。
上下数千年,从来只有一个钟离湛,符咒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谁也学不走……
除了一个人。 何舜朝灰烟腾起的神霄塔方向看去,他知道云绡就在那里,她或许看不见这一切,但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何舜也终于知道,云绡让他接下来要说的那番话,真正的用意。
这世上竟有如此聪明之人,将所有人都利用进去,来布她这一步惊世骇俗的棋局。
传音符凭空而画,在何舜面前燃烧,他知道这是云绡给他下达的令,若他不开口,她便会操纵着他的身体开口。
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口,何舜可以想象到自己今后的结局,他的姓名于史书上浓墨一笔,从此遗臭万年。
感受到喉间传来的疼痛,何舜嘴角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