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和枕苏“娘家人”一起与其他人闲语,而是只身一人御起飞剑,越过白茫缈缈的雪原。
雪原辽阔无暇,孟独晴亦一身白衣,柔顺的雪发垂在身边,在这素白天地间仿若一粒尘沙,随风落到了地面。 这里分明是雪原,却无端的在中间裂开一条巨缝。他身后是平地,身前是陡崖。裂缝深处毫无光亮,像是下一瞬就会将人吞噬下去。
可孟独晴御着飞剑停在裂缝高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飞剑入鞘,整个人伴着呼啸的烈风掉下裂缝。
若是此时有第二人在场,就会出乎意料地发现,裂缝下面并不是什么野蛮恶劣之地,反而是一处走势平缓的山丘。依托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勾勒雕刻,竟将终年覆雪下的地壳内形成一处天然的中空洞穴。
洞穴内覆满了雪,反射着上空传来的日光,细碎的光斑投射在孟独晴雪白的发丝上,又随着发丝轻抚过洞穴内的一块木牌边角。
木牌后是一处坟,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牌上是修真界万金难求的碎金墨写成的字,若是有熟人在场,必定认得出这是沧澜剑尊的笔迹。
——苏云渡。
沧澜剑尊的笔迹是修真界公认的流畅潇洒,随手一写的字迹还曾被他的追随者炒出天价。可“渡”字的最后一捺,却似中途停顿了一下又缓缓拉出,显得有些割裂刺眼。
“师妹……”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蒲团,又掏出两坛浮玉春。
“今日是个不错的晴天。”
他拔开酒坛盖子,酒液中映出他晶莹剔透的眼眸,内里仿佛续满了比酒还浓醇的深情。
他又拿手掌仔细地拨开堆积在木牌前的细雪,在牌前放了一个透明美丽的琉璃碗。
浮玉春的香气很特殊,用温润如玉形容它再合适不过。它从酒坛中如银纱缓缓倾流而出,孟独晴的思绪也仿若随着这潺潺酒水飘到了百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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