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叶家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迫于没门路,只能作罢。
或许叶南是知晓的,但一来当时手中无钱可送,三来他也不想给郑家送钱,因而便连提都未提。
因姻亲手中握着这样一股势力,郑家在青曲县中才能如此横行无阻,若不是赵家在芜州有人脉,家中亦有即将入朝的子弟,与郑家孰高孰低还不一定。
郑家这次赢了死对头赵家一筹,恨不能全青曲都知道,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又请了有名的戏班来府上,酒水清茶,好不殷勤。
赵家得了消息,赵文安还没怎样,王三郎先炸了,“这罗氏郎君脑壳莫非有病?!那郑家就一个破点心,还难吃的不行,难道罗氏要同郑家商议这破点心如何卖去江南么!”
赵文安安然坐在桌前,将眼前一壶茶水泡好,道:“你又如何不知人家手里没有其他好货。”
王三郎想起郑家外家那边,犹疑了一瞬,又马上否决道:“不过一个伞行,手里头收着几个匠人而已,江南烟雨多,各式伞行不比咱这的花样多?罗氏还没见够么?”
“要稀罕也该是叶四郎手里的那物件稀罕。”
赵文安闻言,瞥外甥一眼,心道难怪,往日如何都不肯应酬的,今日却是轻易便应下了。
他好笑道:“倒是操心起人家的生意了,甚么东西值得你这般注目?”
他知晓外甥与叶氏四郎有同窗之宜,这青曲远离芜州,王三郎与那些个狐朋狗友再见不得面,久了,自然就同叶四郎很有些交情了。
只是交情归交情,他却并不看好叶四郎手里的东西。
叶氏四郎虽读了些书,到底是泥腿子出身的农家子,因缘际会得了些吃食方子也说得过去,若说对方能做出别的好物来,赵文安却是不信的。
只是这话他自不必与尚还年轻的外甥说,只叫他去碰一碰壁,便知其中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