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刺头的爹。”话音从院门处传来,是叶南回来了。
他放下手里头的空背篓——里头原是装的一些点心,换牛车时给人家送礼用去了——叶南继续道:“他前两天下地让锄头砸了脚,在家养着下不了地,就把这活计让给了他堂弟。”
夏家跟叶家一样,也是外来户,但不一样的是,人家根繁叶茂,到夏木匠这不过第二代,子孙便不少了,夏木匠这一辈也有不少兄弟,他本人虽是家中长子,在族里却是排行第六。
他那堂弟如今不过十七八,是三叔家的老大,对老一辈来说,是幺儿的长孙,宠得过了,颇有些滑头,若不是一个村子里的,叶南也听过夏家的胡涂账,知道这事恐怕由不得夏木匠自己做主,他早不乐意了。
叶西看了一眼叶南,倒没意外他知道得这么清楚,依他三哥的性格,怕是早发现了这么个人,他问:“不管么?”
“自然是要管的,明日我去夏家看看夏木匠。”这夏木匠性子木讷老实,自打几年前跟这个游荡的老穷木匠学了点手艺,就一门心思想在手工上做出个东西来,偏又没正规给人当过学徒,连拜的师傅都是个半桶水晃荡的,鼓捣了这么些年,甚都没弄出来,在村子里都快成笑话了。
这夏木匠自己也死心眼,就认死了这一条路,听说叶家招帮工做牙刷,那可是整日地在村里边打听,算是第一个响应叶家招人计划的人了,还在村子里说过,就是叶家不给方子,他也要来,除非他趟床上起不来。
叶南觉得,叫锄头给砸了脚这种伤,还不至于到连床都起不来的程度。
村子里这些事,叶南比他知道的清楚,叶西就不想掺和了,当然,如果是郑家,叶西还是很乐意动一动脑瓜,顺便坑他们一把的。
谁知叶南下句话就是:“哦,对了,那夏长孙也是读过两天书的,平日里跟郑五郎关系很是要好。”
叶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