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还没忘记,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皇上是如何雷霆震怒,当下一纸剿匪令便下到紫禁军中,次日晚,他便率军直奔了芜州青沙漠地。
在皇上身边伺候得久了,张武比谁都清楚,朝内朝外传言的那些,皆做不得准。
便是王爷真的不得皇上欢心,那也是皇上唯一的胞弟,北楚王朝唯一的王爷。
身为朝臣,他只要牢牢记住这点,就够了。
“王爷恕罪,青沙贼寇未尽,恐卷土重来,您留在这里,乃是下下之策。”
宋峤并未动怒。
他垂下眸子,脑海中浮出一张俏生生的笑脸来,低声道:“我原本也以为此处无趣,多留无意,如今却是未必。”
“左镇威,”他不容置喙道:“回去复命,便说青曲有变数,本王来日再归。”
“……是。”
“还有,本王记得你之幼弟师从陆翰林?本王书信一封,替本王交予陆翰林罢。”
左镇威与张武交换了个眼神,迟疑收下了。
叶西从县学出来,走了一会儿,看天上太阳正值当空,怕是要错过饭点,便随意拐进了一处瓦舍,打算抄近路回铺子。
这里的勾栏瓦舍并不指烟街巷柳,但也有隐于深处的红灯区,叶西自是不知,在一片或是杂耍,或是街戏,又或是驯兽、傀儡戏中淡定地穿行而过,间或蹦跳几下,躲过随着女子尖叫声而不时飞来的鲜花、丝绢之类的小玩意儿。
这些热闹地儿他来第一日便跟着黑三郎带叶小五看了个遍,没甚新鲜的,还不如那几个给他提供了羊乳的外族商贩来得有吸引力。
另一边,郑家本家的郑大郎却是带着小厮刚出了一楼外挂了灯笼的小楼,转身间,一英气少年便撞进了眼里。
郑大郎风流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念。
他这些年混迹倌馆之地,玩了不少,却总兴致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