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隐秘心事而流。
怀晴长叹一息:“我却是一点阿娘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裴绰一怔。
“就算不记得,我也知晓阿娘是极爱护我的。她所盼望的,无非是我与容悦不必那么沉重地活下去,喜乐顺遂。太子殿下,你也是啊,何不抛开包袱?”
裴绰沉望她良久,终是失笑,摇了摇头,目光落向湖面。霞光沉西,湖面碎金闪烁。
“从前的事,我怎么会忘?若是忘了,又如何对得起太子二字?那些为大晋而死的将士,那些至今还拥戴昭明的百姓……该我去做的事情,一个也不能少。哪怕大晋亡了,只要金光明社一天不灭,我要做的事便一天未了。”
隔了一会儿,他轻声道:“但是,妍妍,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是高兴。”
他笑了,如同夜里不眠的海棠,“活得自在洒然?我是没指望了。妍妍,你可以。你替我,把不能恣意的部分,好好地活,可好?”
怀晴淡淡地笑了。没应。
她亦有必须完成的执念。
圆净大师说得对,他们两人执念深重。
从前在暗云山庄,每每要活不下去了,怀晴想到她还没有与慕宁红灯竹影一起心无旁骛地踏青,过平常人家的日子。她怎么能死?
四人中,怀晴最为乐观,常常把诸如“以后一定要寻个青山绿水的地方一起过活”挂在嘴边,起初另外三人只当她说些不着调的话,她渐渐地说得多了,三人竟也开始憧憬起来。
好像她们,真的有未来一样。
“裴绰,你又斗不过我,我们就不斗了,可好?”怀晴举起高足杯。
不远处,乌金坠入湖心,绚烂夺目。 裴绰眼眸半眯,夺过怀晴手里的酒杯,迎着她的唇印仰头饮下:“恭敬不如从命。”
怀晴心口一颤,站起身来,身影已高过坐着的裴绰。裴绰仰望着她,